閑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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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閑生花*難得清醒
楊小蓮姐妹倆沒從大桑樹那邊下山, 而是從自家屋後繞了一個大圈繞到山腳下的，兩人餵了楊小花一家子, 又從屋後繞了回來。
“楊大葉那個肚子圓滾滾的，肯定有很多只小狗，說不定不止四只。”
姐妹倆一邊走，一邊閑聊。
“剛剛我摸的時候，它都沒呲我。”
“我們端下去的飯菜，楊小花都沒怎麽吃，全被楊大葉搶去了，它現在倒不護食了……”
楊小花跟著姐妹倆回山頂來，在兩人身邊跑來跑去, 尾巴幾乎搖成了陀螺。
兩姐妹也不時撓撓它的下巴, 小花狗高興得都快跳起來了。
狗狗的熱情一下子就讓她們忘記了之前對它長久不回山頂的抱怨。
*
兩人一狗從屋後回來時，楊全紅已經在菜園裏澆水摘菜了。
黃瓜、長豆角、彎豆角、西紅柿、空心菜、南瓜藤……各種蔬菜她分別用不同的袋子裝了, 每個袋子裏都才裝了一點, 還在摘。
“夠了，夠了，吃不了那麽多了。”楊小蓮從竹林裏直接插過去阻攔。
楊全紅手上不停，“你們回去把兩個葉類菜先吃了, 其他的可以稍微放一放。”
“這個時候有些菜要下市了, 現在也是最後一兩茬了，吃過了就要等明年了。”
“還有些正在勢頭上, 一天就有許多能吃的，不吃就浪費了。你們吃不掉，送你二舅家飯店裏, 他們正好（在菜市場）少買一點，也不浪費。”
“明天早上再讓（全勇）大伯伯帶過去, 不是更好？。”楊小蓮問。
楊全紅的話倒沒有強買強賣的意思，她種這一大片菜園，菜不送出去也浪費了，紅星酒樓給不給錢，她都願意送菜給他們。
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清早讓楊全勇帶過去的，早上的菜也新鮮水靈，所以楊小蓮才說讓大伯伯帶的話。
“帶不了啦，他請了幾天假，搞過雙搶才會去上班，得有個把星期吧。”楊全紅說。
原來是這樣。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雙搶時刻，在鎮上打工的人可不是要請假回家幫忙了嗎。
*
這天楊小蓮是馱著一整菜籃的蔬菜回鎮上的。
中午的時候她已經發短信跟劉二舅說過會晚點回去了，倒不怕劉英子擔心。
她們到了鎮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第一時間去了紅星酒樓，讓劉紅星把店裏需要的蔬菜先留下，剩下的她們才帶回家。
從頭到尾這籃蔬菜根本沒有上過秤，後續多少斤多少錢之類的都由劉紅星自己說了算，給不給錢，給多少錢也由他跟楊全勇對接。
*
這天傍晚劉英子在廚房裏做晚飯，電飯煲裏煮著飯，她用竈臺上的小鍋快手炒了一大碗彎豆角，一大碗蒜蓉空心菜，最後還往鍋裏加了兩大瓢清水，準備做瘦肉丸子湯……
楊小蓮在旁邊的挑臺上切西紅柿準備涼拌，她從一堆的西紅柿、黃瓜裏挑出最熟最不耐放的先切。
楊小菊在幾道門邊走來走去，低著頭不知在打量什麽，半晌說出一句話。
“媽，我們家廚房門和這個門門上能不能掏個洞啊？”她站在前屋後門邊跺跺腳。
劉英子下午已經提前把肉絲切好，用姜絲、香料、澱粉拌過了，這時用小鐵勺一勺一勺地往開水裏舀，一個個圓滾滾糯嘰嘰的小丸子就從她的手中跳開了……
聽了小女兒莫名其妙的話，頓時就不樂意了，“好端端的門掏個洞幹嘛？”
他們家一樓前屋有貨，後廚有冰櫃，許多值錢的東西都在樓下，平時鎖門關門時都恨不得多幾道門閂，還要掏個洞，異想天開。
楊小蓮卻立馬懂小妹的意思了， “我們家老屋那邊就有狗洞，楊小花晚上都能進進出出，以後把小狗抱回來，它晚上就出不了門了。”
她幫著解釋了楊小菊的意思，至於為什麽不在墻上掏洞，要在門上掏，當然是因為她們家現在的房子墻壁都是紅磚水泥墻的，想掏也掏不動，唯一能方便動點手腳的只有兩道大木門了。
不過楊小蓮也並不讚同小妹的意見。
“咱家好端端的門掏兩個洞太不實際了，掏不好，兩道門都費了。而且現在我們屋裏都沒有什麽老鼠和蛇蟲，掏個洞不是由著它們進來嗎？”
“那小偷小摸也正愁晚上進不來。”劉英子道。
“那怎麽辦？以後小狗晚上沒辦法出門撒尿了？”楊小菊伸頭往小區內看看，小區深t處郁郁蔥蔥的樹木雜草，正是小狗可以撒歡的地方，夜裏卻不能出去了？
她們下午去看了楊大葉，楊大葉的肚子已經鼓成一個大球了，小奶奶（楊小田媽媽）說它肚子裏至少有四只狗寶寶，這就代表著她們家半個多月以後就板上釘釘地會有一兩只小奶狗了。
楊小菊一回來就開始琢磨小奶狗抱回來後住哪裏，吃什麽，以後活動軌跡怎樣了。
楊小蓮一手拿菜刀，一手捏著幾片切好的西紅柿也走到廚房門邊往外看，這裏要是有個小門晚上能供小狗進出也還真不錯。
她都能想像得到小奶狗在這個三叉口路上一滾一滾地跑來跑去了，屋檐下的水泥臺階可以噠噠噠，後面的草叢裏可以撒歡打滾……
要是被鎖在屋裏不能出門也太可憐了一點吧。
兩姐妹分吃著楊小蓮拿出來的西紅柿片，都有一種家長不能給自己小孩提供最好環境的愧疚感。
劉英子看見了只搖頭，她是不能理解小孩子為什麽為一只狗考慮那麽多，現在的小孩子也過得太幸福太無聊了，他們小的時候只想著人怎麽活了，哪裏還會想到狗怎麽活。
前面店鋪有人買了件小東西，楊錦華收了錢，走到屋後，收進收銀臺，同時拿出流水賬本來記賬。
剛剛廚房裏三人說話她也聽見了，這時就插了一句嘴，“店鋪晚上九十點才關門，大娘早上五點多就起來了，屋裏一天實際不能進出的時間也只有七八個小時。”
“而且屋裏有廁所啊。”
一天最多只有七八個小時不能出門，而且前屋還有廁所，這個條件養幾只小狗也足夠了吧。
啊？
這。
楊小蓮、楊小菊互看一眼，她們都忘記屋裏有廁所了，七八個小時的閉店時長還是說多了，有時候晚上有顧客店鋪都有可能拖到十一二點才關門，那閉店時長就更短了，哪裏就有出不了門，待在屋內難受的情況出現了。
“從小訓練它用家裏的廁所不知可行啊？”兩人若無其事地對答。
“到時候就把它的小窩放在廁所旁邊，天天訓練……”
兩人都裝作非常淡定，好像並沒有因為將要擁有一只小狗而樂到忘乎所以。
“你倆不要想太多，能不能養還得跟你爸說一聲。”劉英子給兩個女兒潑冷水。
這兩人聊得好像馬上就能有狗似的，豈不知在鎮上家裏養狗還需征得一家之主的同意，而楊傳順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似乎並不怎麽喜歡小狗。
*
晚上吃飯的時候，兩姐妹又跟父親說了這件事情。
楊傳順皺眉聽了一會兒了，表態，到時候只要她倆能養得活小狗，不需要讓大人操心，想養幾只就養幾只。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早就改變了對養狗的看法了——不得不說前幾年鬧小偷的事情讓當地很多人的思想悄悄轉變了。
兩口子這麽好說話，一個磕絆不打就順著孩子們的時候還真是少見呢。
一桌子的人都因為這件事情而喜氣洋洋。
姐妹倆搶著給父母夾菜盛飯表孝心。
一家人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劉英子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你們中午沒回來，你奶奶搞什麽好吃的給你們吃了？”
楊小蓮中午發給劉二舅的那條短信只說了她們中午趕不回來，得下午才回，並沒有說其他的細節。
所以楊傳順中午回來吃飯的時候也只知道兩孩子中午不回來，卻並不知道她們午飯怎麽解決的。
但是這事劉英子是知道的，兩姐妹剛進家門的時候，她就粗粗問過一遍了。
這時再問起來，顯然是問給楊傳順聽的。
兩姐妹當然懂得母親的用意。
楊小蓮趕緊說清了事實，一點也沒有添油加醋，甚至老太太當時說話的神情動作都描述到位。
“她問了一遍，留我們吃飯，不過我們還是走了，我們一開始是想摘點蔬菜，趕在正午之前回來的……”
“（大桑樹）老屋裏五個人，如果再加上我們倆，就足足有七個人，我們要是在那邊吃飯，帶的一點東西得吃回一小半來。”
“那奶奶得心痛成什麽樣子。”楊小菊笑嘻嘻地道，“被我們吃了肉，她心痛，但是肉是我們帶的，她又不好攔著……”
她邊說還做了個糾結為難的樣子，不得不說她確實是有幾分表演天賦在身上的，模仿老太太不高興又勉強維持笑臉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噢？。你奶奶就這麽小氣啊？”楊傳順笑著反駁。
小不小氣，他自己心裏其實也是有一桿秤的。
誰也沒空空口白牙地去汙蔑誰。
從小到大尤其是他們一家分出來之後，沒特殊情況大房一家人基本就沒在老屋吃過一頓飯、一塊點心。
*
等吃完飯散場的時候，楊小蓮又抽空把這天聽到的一點關於楊傳榮夫妻的事情以及老太太對此的態度講給父母聽，她這倒不是看笑話，或者關心其他人什麽的，只是純粹給父母同步一些信息。
楊家老大這次真的皺眉了，下了桌子後悄悄跟劉英子說：“……她講那麽多幹什麽，真是的。越活越回去了，一天到晚也不下地，就東家長西家短的，還把自家事情往外抖。”
“明明是她自己嫌累不去的，怎麽能怪人家不讓她去？”
“龐家有錢，那也是姓龐，人家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她羨慕不來。”
……
劉英子洗著碗，一句話不說。
這番抱怨楊傳順可以說，她這個做媳婦的要是說了，以後肯定會有被翻舊賬的一天。
老太太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她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這樣了，主打一個逆反心理。
不管什麽事情，不管別人怎麽做，都是錯的，違反她的意志的，她永遠是站在另一邊的。
*
楊傳順心情不虞，劉英子反而心情不錯。
她家這口子有這種覺悟可真是不容易，終於不再不分青紅皂白就往那邊站了。
真是離得遠，看得清。
搬到鎮上後，他們不用經常跟大桑樹老屋打交道，少了那些黏黏糊糊的小事小情、頻繁相處，楊老大的腦袋倒難得地清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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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姐妹倆沒從大桑樹那邊下山, 而是從自家屋後繞了一個大圈繞到山腳下的，兩人餵了楊小花一家子, 又從屋後繞了回來。
“楊大葉那個肚子圓滾滾的，肯定有很多只小狗，說不定不止四只。”
姐妹倆一邊走，一邊閑聊。
“剛剛我摸的時候，它都沒呲我。”
“我們端下去的飯菜，楊小花都沒怎麽吃，全被楊大葉搶去了，它現在倒不護食了……”
楊小花跟著姐妹倆回山頂來，在兩人身邊跑來跑去, 尾巴幾乎搖成了陀螺。
兩姐妹也不時撓撓它的下巴, 小花狗高興得都快跳起來了。
狗狗的熱情一下子就讓她們忘記了之前對它長久不回山頂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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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夠了，吃不了那麽多了。”楊小蓮從竹林裏直接插過去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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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有些菜要下市了, 現在也是最後一兩茬了，吃過了就要等明年了。”
“還有些正在勢頭上, 一天就有許多能吃的，不吃就浪費了。你們吃不掉，送你二舅家飯店裏, 他們正好（在菜市場）少買一點，也不浪費。”
“明天早上再讓（全勇）大伯伯帶過去, 不是更好？。”楊小蓮問。
楊全紅的話倒沒有強買強賣的意思，她種這一大片菜園，菜不送出去也浪費了，紅星酒樓給不給錢，她都願意送菜給他們。
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清早讓楊全勇帶過去的，早上的菜也新鮮水靈，所以楊小蓮才說讓大伯伯帶的話。
“帶不了啦，他請了幾天假，搞過雙搶才會去上班，得有個把星期吧。”楊全紅說。
原來是這樣。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雙搶時刻，在鎮上打工的人可不是要請假回家幫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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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楊小蓮是馱著一整菜籃的蔬菜回鎮上的。
中午的時候她已經發短信跟劉二舅說過會晚點回去了，倒不怕劉英子擔心。
她們到了鎮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第一時間去了紅星酒樓，讓劉紅星把店裏需要的蔬菜先留下，剩下的她們才帶回家。
從頭到尾這籃蔬菜根本沒有上過秤，後續多少斤多少錢之類的都由劉紅星自己說了算，給不給錢，給多少錢也由他跟楊全勇對接。
*
這天傍晚劉英子在廚房裏做晚飯，電飯煲裏煮著飯，她用竈臺上的小鍋快手炒了一大碗彎豆角，一大碗蒜蓉空心菜，最後還往鍋裏加了兩大瓢清水，準備做瘦肉丸子湯……
楊小蓮在旁邊的挑臺上切西紅柿準備涼拌，她從一堆的西紅柿、黃瓜裏挑出最熟最不耐放的先切。
楊小菊在幾道門邊走來走去，低著頭不知在打量什麽，半晌說出一句話。
“媽，我們家廚房門和這個門門上能不能掏個洞啊？”她站在前屋後門邊跺跺腳。
劉英子下午已經提前把肉絲切好，用姜絲、香料、澱粉拌過了，這時用小鐵勺一勺一勺地往開水裏舀，一個個圓滾滾糯嘰嘰的小丸子就從她的手中跳開了……
聽了小女兒莫名其妙的話，頓時就不樂意了，“好端端的門掏個洞幹嘛？”
他們家一樓前屋有貨，後廚有冰櫃，許多值錢的東西都在樓下，平時鎖門關門時都恨不得多幾道門閂，還要掏個洞，異想天開。
楊小蓮卻立馬懂小妹的意思了， “我們家老屋那邊就有狗洞，楊小花晚上都能進進出出，以後把小狗抱回來，它晚上就出不了門了。”
她幫著解釋了楊小菊的意思，至於為什麽不在墻上掏洞，要在門上掏，當然是因為她們家現在的房子墻壁都是紅磚水泥墻的，想掏也掏不動，唯一能方便動點手腳的只有兩道大木門了。
不過楊小蓮也並不讚同小妹的意見。
“咱家好端端的門掏兩個洞太不實際了，掏不好，兩道門都費了。而且現在我們屋裏都沒有什麽老鼠和蛇蟲，掏個洞不是由著它們進來嗎？”
“那小偷小摸也正愁晚上進不來。”劉英子道。
“那怎麽辦？以後小狗晚上沒辦法出門撒尿了？”楊小菊伸頭往小區內看看，小區深t處郁郁蔥蔥的樹木雜草，正是小狗可以撒歡的地方，夜裏卻不能出去了？
她們下午去看了楊大葉，楊大葉的肚子已經鼓成一個大球了，小奶奶（楊小田媽媽）說它肚子裏至少有四只狗寶寶，這就代表著她們家半個多月以後就板上釘釘地會有一兩只小奶狗了。
楊小菊一回來就開始琢磨小奶狗抱回來後住哪裏，吃什麽，以後活動軌跡怎樣了。
楊小蓮一手拿菜刀，一手捏著幾片切好的西紅柿也走到廚房門邊往外看，這裏要是有個小門晚上能供小狗進出也還真不錯。
她都能想像得到小奶狗在這個三叉口路上一滾一滾地跑來跑去了，屋檐下的水泥臺階可以噠噠噠，後面的草叢裏可以撒歡打滾……
要是被鎖在屋裏不能出門也太可憐了一點吧。
兩姐妹分吃著楊小蓮拿出來的西紅柿片，都有一種家長不能給自己小孩提供最好環境的愧疚感。
劉英子看見了只搖頭，她是不能理解小孩子為什麽為一只狗考慮那麽多，現在的小孩子也過得太幸福太無聊了，他們小的時候只想著人怎麽活了，哪裏還會想到狗怎麽活。
前面店鋪有人買了件小東西，楊錦華收了錢，走到屋後，收進收銀臺，同時拿出流水賬本來記賬。
剛剛廚房裏三人說話她也聽見了，這時就插了一句嘴，“店鋪晚上九十點才關門，大娘早上五點多就起來了，屋裏一天實際不能進出的時間也只有七八個小時。”
“而且屋裏有廁所啊。”
一天最多只有七八個小時不能出門，而且前屋還有廁所，這個條件養幾只小狗也足夠了吧。
啊？
這。
楊小蓮、楊小菊互看一眼，她們都忘記屋裏有廁所了，七八個小時的閉店時長還是說多了，有時候晚上有顧客店鋪都有可能拖到十一二點才關門，那閉店時長就更短了，哪裏就有出不了門，待在屋內難受的情況出現了。
“從小訓練它用家裏的廁所不知可行啊？”兩人若無其事地對答。
“到時候就把它的小窩放在廁所旁邊，天天訓練……”
兩人都裝作非常淡定，好像並沒有因為將要擁有一只小狗而樂到忘乎所以。
“你倆不要想太多，能不能養還得跟你爸說一聲。”劉英子給兩個女兒潑冷水。
這兩人聊得好像馬上就能有狗似的，豈不知在鎮上家裏養狗還需征得一家之主的同意，而楊傳順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似乎並不怎麽喜歡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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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兩姐妹又跟父親說了這件事情。
楊傳順皺眉聽了一會兒了，表態，到時候只要她倆能養得活小狗，不需要讓大人操心，想養幾只就養幾只。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早就改變了對養狗的看法了——不得不說前幾年鬧小偷的事情讓當地很多人的思想悄悄轉變了。
兩口子這麽好說話，一個磕絆不打就順著孩子們的時候還真是少見呢。
一桌子的人都因為這件事情而喜氣洋洋。
姐妹倆搶著給父母夾菜盛飯表孝心。
一家人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劉英子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你們中午沒回來，你奶奶搞什麽好吃的給你們吃了？”
楊小蓮中午發給劉二舅的那條短信只說了她們中午趕不回來，得下午才回，並沒有說其他的細節。
所以楊傳順中午回來吃飯的時候也只知道兩孩子中午不回來，卻並不知道她們午飯怎麽解決的。
但是這事劉英子是知道的，兩姐妹剛進家門的時候，她就粗粗問過一遍了。
這時再問起來，顯然是問給楊傳順聽的。
兩姐妹當然懂得母親的用意。
楊小蓮趕緊說清了事實，一點也沒有添油加醋，甚至老太太當時說話的神情動作都描述到位。
“她問了一遍，留我們吃飯，不過我們還是走了，我們一開始是想摘點蔬菜，趕在正午之前回來的……”
“（大桑樹）老屋裏五個人，如果再加上我們倆，就足足有七個人，我們要是在那邊吃飯，帶的一點東西得吃回一小半來。”
“那奶奶得心痛成什麽樣子。”楊小菊笑嘻嘻地道，“被我們吃了肉，她心痛，但是肉是我們帶的，她又不好攔著……”
她邊說還做了個糾結為難的樣子，不得不說她確實是有幾分表演天賦在身上的，模仿老太太不高興又勉強維持笑臉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噢？。你奶奶就這麽小氣啊？”楊傳順笑著反駁。
小不小氣，他自己心裏其實也是有一桿秤的。
誰也沒空空口白牙地去汙蔑誰。
從小到大尤其是他們一家分出來之後，沒特殊情況大房一家人基本就沒在老屋吃過一頓飯、一塊點心。
*
等吃完飯散場的時候，楊小蓮又抽空把這天聽到的一點關於楊傳榮夫妻的事情以及老太太對此的態度講給父母聽，她這倒不是看笑話，或者關心其他人什麽的，只是純粹給父母同步一些信息。
楊家老大這次真的皺眉了，下了桌子後悄悄跟劉英子說：“……她講那麽多幹什麽，真是的。越活越回去了，一天到晚也不下地，就東家長西家短的，還把自家事情往外抖。”
“明明是她自己嫌累不去的，怎麽能怪人家不讓她去？”
“龐家有錢，那也是姓龐，人家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她羨慕不來。”
……
劉英子洗著碗，一句話不說。
這番抱怨楊傳順可以說，她這個做媳婦的要是說了，以後肯定會有被翻舊賬的一天。
老太太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她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這樣了，主打一個逆反心理。
不管什麽事情，不管別人怎麽做，都是錯的，違反她的意志的，她永遠是站在另一邊的。
*
楊傳順心情不虞，劉英子反而心情不錯。
她家這口子有這種覺悟可真是不容易，終於不再不分青紅皂白就往那邊站了。
真是離得遠，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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